几乎所有
例如,PFC成熟较晚,其控制功能可能因此不够稳定,使个体在生命早期尤其容易罹患精神障碍;
在灵长类进化过程中,大脑皮质不断扩展,尤以前额叶皮质(PFC)最为显著。PFC位于大脑皮质前部,占据大片区域。这一扩展推动了人类认知能力的大幅提升,但也可能是人类精神病理现象发生率高、表现多样的部分原因。
几乎所有精神障碍及许多神经系统疾病,都与PFC功能障碍有关。因此,揭示PFC在健康与疾病状态下参与认知和情绪活动的脑机制,已成为神经科学、精神病学乃至整个科学领域的核心研究目标。

PFC的几个特点与其在精神障碍中的作用有关。PFC包含至少20个亚区,也称Brodmann区。这些亚区仅按细胞构筑特征划分,也就是依据不同类型神经元及其他细胞的构成来分区。这些神经元分支密集,彼此高度连接。细胞构成的差异,可能使各亚区以不同方式处理信息,进而产生不同的输出、承担不同的功能。
通常,人们会根据功能对PFC作一个大致区分:腹内侧区和眶额区参与情绪、动机相关行为;外侧区则与工作记忆、认知灵活性和行为抑制等认知功能有关。这些功能体现了执行或认知控制活动,也是多种决策过程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左右两侧PFC的功能并不完全对称,因此还存在更细的分工,参与语言产生和理解的Broca区就是一例。
额极位于PFC最前端,也是人类与其他灵长类动物差异最显著的部位,参与复杂序列规划、多任务处理和创造性思维等更复杂的功能。近年来,PFC的功能梯度受到持续关注:从尾侧到吻侧,基本执行功能逐渐呈现出更复杂的形式。即使在相对原始的小鼠PFC中,近期研究也在细胞和分子基因表达(转录组学)方面发现了类似梯度。这些梯度与精神病学相关的行为功能相对应。
PFC在组织结构上的另一个重要特点,是它广泛连接并控制着其他脑区。它在解剖上与所有其他主要脑系统相连,包括大脑皮质后部的感觉区和联合区、运动皮质,海马和杏仁核等边缘系统结构,下丘脑和垂体-肾上腺轴,以及脑干和中脑的上行神经递质系统。后者参与调节应激与
前扣带皮质与颗粒层更发达的PFC联系紧密,通常被视为额叶执行网络的重要中继站。这一判断的一个重要依据,是前扣带皮质含有一些特殊的巨大神经元;除前扣带皮质外,这类神经元仅见于PFC。
有些功能网络的组织方式,超出了单纯从解剖分区分析PFC功能的范畴,默认模式网络(DMN)就是一例。研究者在
当前一个重要问题是:网络中的各个节点如何影响网络输出,不同网络之间又如何相互作用?对PFC而言,还需要弄清各个亚区如何通过动态相互作用产生行为。常规神经影像学方法很难回答这些问题,需要采用时间分辨率极高的技术,例如用于人类研究的脑磁图。
非人灵长类动物的许多PFC亚区与人类同源,相关研究则可采用现代电生理学、光遗传学和化学遗传学技术。近期一项研究通过化学遗传学操控,追踪了新世界狨猴PFC中的选择性功能效应,这些效应与人类抑郁有关。
PFC与精神分裂症、抑郁、成瘾、孤独症、ADHD、强迫障碍(OCD)、创伤后应激障碍(PTSD)和额颞叶痴呆等疾病密切相关,在其中发挥着重要作用。这些疾病的症状复杂,主要涉及认知或情绪异常。疾病如何损害认知功能,也是研究者广泛关注的问题。例如,ADHD中的冲动症状和OCD中的强迫症状,可能分别在一定程度上由PFC认知控制失效来解释。
共病现象以及DSM-5等类别式诊断体系中一些表面上的矛盾,常常使疾病分类更加复杂。本文作者Trevor W. Robbins据此提出,诊断或许应更多采用维度方法,从亚型和谱系理解疾病。借助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,未来或许可以用复杂算法描述精神障碍及其易感状态。算法可纳入多个不同功能性神经网络的成分,而这些网络分别受不同PFC亚区的影响。
这种计算方法或许有助于整合不同层面的亚型划分:既考虑遗传、蛋白质组、免疫、细胞、神经化学、神经网络和行为(如特定执行功能)等因素,也结合症状、治疗反应等临床标准。
PFC成熟较晚,其控制功能可能因此不够稳定,使个体在生命早期尤其容易罹患精神障碍。例如,大脑可能因此缺乏适应性应激应对机制。
OCD和抑郁等多种精神障碍,可能涉及某些PFC亚区活动过度。过度活动造成的功能损害,与这些亚区活动不足或受损后的功能损害可以同样明显。这种过度活动可能源于兴奋性(
PFC的成熟很可能受到多种遗传和环境因素的共同调控。作者认为,到了生命晚期,PFC较高的代谢需求,几乎肯定会使其尤其容易受到额颞叶痴呆等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影响。
从病因看,PFC损害可能直接引起症状,也可能使症状表现更加明显。近期研究提示,不同精神障碍可能存在共同的神经网络基础,这一网络与额叶执行功能有许多共同之处。研究者据此提出了精神病理学因子(p)或神经精神病理学因子(NP)的假说。这或许能解释一些跨诊断的共同症状及共病,也可能更普遍地反映罹患精神疾病所带来的应激影响。
作者认为,当前许多精神障碍的药物治疗和认知治疗,很可能通过影响PFC网络发挥作用。例如,裸盖菇素等致幻剂可能重塑DMN的连接。对于未来的治疗,他提出,需要高度特异地作用于神经网络,不断进步的神经调控技术有望满足这一需求。在适当情况下,这些技术既可用于刺激,也可用于抑制。具体包括脑深部刺激,以及基于无创经颅磁刺激、聚焦超声和时间干涉刺激的方法,未来或许还包括化学遗传学刺激。
围绕这些问题的探索,将使PFC继续处于未来神经精神病学研究的前沿。
文献索引:Robbins TW. The frontal cortex in mental disorders. World Psychiatry. 2026 Oct;25(3):346-347. doi: 10.1002/wps.70077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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